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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北大荒的养鸡趣事  

2011-05-22 13:05:28|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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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的养鸡趣事 - 李长顺 - 难忘知青岁月       “黑子”离开了我们,装卸班不久也解散了,结束了它只有半年的短短使命。哥几个也因为陆续地分别被选调去学习开车,由原来集体被再教育变成师徒一对一的单兵教练,宿舍也从后勤处办公室临时住处搬进了汽车连新建的及办公室、食堂、餐厅、男女宿舍为一体的暂新漂亮的红砖瓦房。学员们的工作就是学驾驶,擦汽车,加油加水敲轮胎,看上去感觉挺单调的,可起早贪黑,跟头把式地一天忙乎下来也是非常辛苦,闲暇之余生活也非常枯燥无趣。

双山小镇的集市总是我们经常光顾喜闻乐见的好地方,会经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一天中午收车回来,只见两人都蹑手蹑脚地从车上下来,双手擎着皮袄像孕妇那样小心翼翼地走进宿舍然后将皮袄打开前襟,慢慢地往外掏出来毛绒绒的小鸡崽,一只两只,不多不少正好十只。小鸡崽毛茸茸的像小黄绒球“叽叽”地叫着,在床上互相依偎着,大家高兴的看着笑着。

小鸡崽是他们在卖小鸡崽摊贩那偷来的,不!不应该说是偷,记忆中在知青的生涯中好像不存在“偷”字,只有“借”或“拿”。小鸡崽们既来之就让它们则安之吧,马上找来一个装配件的纸箱子,算是给它们的独体别墅,跟老职工家里要来一碗小米算是它们的口粮,从此,十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就在我们宿舍里安家落户了。

自打宿舍里有了小鸡崽,也给大家带来了乐趣,不出车没事的就轮流照看它们,有的喂食,有的观看,更有的把小鸡崽捧在手里喜欢。小鸡崽一天天在渐渐长大,有的翅膀已经长出来小羽毛。一碗小米很快就吃光了,宿舍里几个人的新鲜劲儿比小米光的还快,没到那碗小米吃光的时候,小鸡崽几乎就没人关心了。

 热情没有了,小米没有了,总不能看着小鸡崽们饿死吧,干脆放生让它们回归大自然吧总比饿死在这好。手捧着小鸡崽的“别墅”来到宿舍后面的草地,茂密的蒿草已经长出一尺多高了,把纸箱放倒,小鸡崽们拥挤出“别墅”,叽叽喳喳的叫着就淹没在草地里,纸箱随手被扔到宿舍窗子下。草地里有嫩草芽还有小虫,小鸡崽们是不会饿死了,只担心的是被黄鼠狼啥的小动物吃掉,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我们自己远离父母离乡背井的比小鸡崽也大不了多少,是死是活就看小鸡崽它们自己的命运了。

太阳落下了西边的林带,晚霞悄悄的消失在天边。吃完晚饭的我们在宿舍里无聊的打发着时间,突然听到窗子外有小鸡崽的“唧唧”叫声,叫声让人们想起来已经忘记了一天的小鸡崽,赶忙跑出去,真是让人感到惊讶,小鸡崽们围着纸箱在叫,有的已经跳上纸箱。十只一个不少,小鸡崽的归来真是让大家喜出望外没有想到,喜爱的心情又重新在心中燃烧。争抢着把它们捉到纸箱里,又把纸箱抱回宿舍,小鸡崽又和我们一起同宿了。从此,小鸡崽们过上了早出晚归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渐渐的都能完全自理出进纸箱,不需要我们的帮忙了。随着小鸡崽们的羽翼渐渐的丰满,已经不在是小鸡崽了,纸箱已经不能容纳它们,每天晚上回来它们就选择在走廊的窗台上过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晨天刚蒙蒙亮,大家还在熟睡,它们就扑打的翅膀钻进宿舍后面的草丛中,这一天都别再想看到它们。

夏天来了,每天中午、晚上大家喜欢在宿舍外面凑在一起吃饭边吃边唠,经常会有一些剩饭菜被撒落。这一“秘密”被晚上回归的鸡群发现,它们总是要把撒落的它们喜欢吃的饭菜再饱餐一顿。渐渐的在吃中午饭的时候也发现了它们的身影。从此大家在吃饭的时候都要故意撒落一些饭菜,为小鸡崽奉献着一点爱心。小鸡崽们也从不缺勤,中午晚上两顿饭时候准是出席,宿舍门前的卫生也上了新水平。

我们每天忙碌着工作,小鸡崽们也不知不觉地在天天长大。它们各自身上的羽毛渐渐的变换出不同的颜色,已经可以分辨出六雌四雄了。公鸡头上的鸡冠挺拔红晕,长长的尾翎羽毛更显雄赳赳的气派,招引着几只母鸡时常的向它们献媚。十只鸡每天都非常有规律的生活着,早晨不等大家起来就自觉地离开走廊窗台,到广阔天地里玩耍,中午晚上准时回来和大家共餐。夏天的午热又让它们增加了午睡,它们饱餐午饭后都悄悄的溜到汽车底,车下遮阴通透凉爽,前轴后桥,钢板弹簧,转向杆,传动轴上都是它们午睡栖息的好地方,另外还可以经常美食到大箱缝隙和有些部位留存的新鲜麦粒。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当它们听到发动机传来轰隆响声,就都从车底钻出拍打着翅膀消失在宿舍后的草丛中。

太阳落下天边的黑土地,公鸡带领着母鸡都按时回来跳上走廊的窗台过夜,与大家朝夕相处过着翔安无恙的生活,互不干涉,互不打扰。突然的一天早晨,一声沙哑不太完美的鸡叫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把大家从睡梦中惊醒,公鸡可以打鸣了!这让大家非常高兴!觉得从小鸡崽养到雄鸡报晓非常有成就感。陆续的四只公鸡都可以打鸣报晓了,而且鸡鸣声音非常完美,就像一组好听的“男生四重唱”。

四重唱每天上演着,渐渐的感觉这四重唱越来越不是那样完美动听了,感觉好像两点半催促早起去铲地的哨声让人那么心烦,又似乎在梦中见到了周扒皮那样可怕。四重唱变成了噪音每天黎明煎熬着大家。北大荒夏天的黎明可是在凌晨两点半哦,这正是睡觉最好的时机啊。终于在一天的黎明,有人经受不了这种煎熬,跳下炕冲出屋外将报晓的雄鸡打出去,并且天天坚持了许久,很是让大家感动。宿舍恢复了黎明前的安静,大家重新进入梦想,体验着“四大香”之一的回笼觉。

秋天过去了,四只公鸡照样坚持不断的天天报晓,几只母鸡也出落的水灵灵的像女大十八变的大姑娘,它们更加喜欢围绕在公鸡的身边舞媚,它们亲亲热热的像一个非常和谐美满的大家庭。

第一场冬雪送来了寒冷,也带来了上山采伐的消息,大家开始忙碌着上山采伐的准备工作。上山采伐这一走就是一冬天要到来年春天才能回来,这些公鸡母鸡可咋办呢?杀了吃肉还是真舍不得,毕竟是从小看着它们长大的。首长知道了此事为大家排忧解难,把六只母鸡送到哈尔滨让它们“农转非”了。进城“农转非”这是个当年让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参军、招工、上学、这唯一能“农转非”独木桥,每年要诱惑着多少人在想各种办法拥挤过去,甚至为达到“农转非”的目的,有人不择手段,有人被迫做出了“奉献”。

六只母鸡倚靠着得天独厚的自身优势“农转非”了,这让四只公鸡很是嫉妒羡慕。四只公鸡它们眼泪吧汊地望着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的伙伴们“农转非”去了。可怜的四只公鸡咋整啊?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将它们请进我们的宿舍,从四连整来一麻袋草籽放到宿舍里吃,弄个大盆放水喝,临走前用两个大钉子将宿舍门牢牢的钉死,宿舍变鸡舍,有吃有喝就让它们在里面好好享受北大荒的冬天吧。

春天来了,完成了上山采伐任务回到团里,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宿舍。宿舍里是满屋地一层鸡粪,一麻袋草籽儿所剩无几,水盆里的冰坨还没有完全融化,还有两只公鸡靠啄吃窗户玻璃上厚厚的冰霜顽强地活了下来。另外两只听在家的老师傅说被狸猫给吃了,不过那狸猫也没得到好下场,让老师傅下的踩夹逮住。老师傅是最受益者得到了一张很好的狸猫皮。

经过一番清扫,鸡舍又变回宿舍,大家安顿好行李开始一年新的生活,两只公鸡又过上田园风光的日子。时间不久大家就陆续的安排探亲假回家探亲去了,再后来探亲回来就不见它们了,两只公鸡就不知道咋样了?有说是被狐狸吃了,也有说是被人吃了,总之是啥结果实在是不想知道了。

后话:进城农转非的六只母鸡,刚到哈尔滨的首长家里,老太太尽管天天在菜叶里特意多抓上一把玉米面表示优待,这六只母鸡还是只喝水绝食了一星期,最后经不住饥饿才开始不情愿地吃那菜叶拌玉米面。母鸡们从小天天在广阔天地里吃嫩草、活虫,新鲜麦粒和白面馒头长大的它们,“农转非”后被一起关在狭小的鸡笼里整天不让出去,那它们怎么能会吃那菜叶伴玉米面呢!因此它们集体绝食罢吃一星期还是可以理解的。后来有机会到哈尔滨去看望它们,它们已经适应了城里生活,都积极的、努力的、非常勤奋的、担负着天天下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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