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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抢救战友  

2011-02-22 13:35:06|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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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大兴安岭森林由如一个宁静梦幻般的世界,向前望去朦胧的树影映在白雪荧光里随视线变换着婆娑。抬头穿过高大松树的枝桠缝隙,看见星星在晴朗天空一眨一眨闪烁。食堂帐篷顶上已经冒出炊烟袅袅直上夜空,大头鞋踩踏着积雪,“咯吱、咯吱”划破大山里万籁俱静。寒气扑到脸上感觉针刺般的疼痛,呼出的热气抵不住严寒的PK,渐渐地形成白霜挂在狗皮帽耳两边和眉毛上。第一个出早班车的驾驶员凛冽着严寒朝简易车库走去。

采伐指挥部为更好地保障木材的运输,特意在汽车连上山之前,让打前站的队伍修建了一排简易的车库,这对我们汽车连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在向阳背风的山脚下,放倒大树,伐光灌木,用推土机把山脚推进一块凹地,车库依山用木刻愣搭建而成。简易车库没有取暖设施,晚上要有人轮流值班定时发动汽车以免冻坏发动机和水箱。车库虽然简易,需要人员轮流值班,但大家还是非常知足的。在那条件艰苦气候严寒的岁月里,不放水烤车那是享老福了!

头班驾驶员很快来到车库,把代替车库门的棉门帘撩开一道缝将身体挤进去后,习惯地向里面值夜班的人打招呼,却没有听到值班人的回答。驾驶员心想,这小子又不知道躲到哪个车里偷睡觉呢。

车库里漆黑一片,棉门帘透进光亮勉强能看出几辆停放车辆的轮廓,车库没有门,用棉帘挂着挡寒保温,开启由两人拽两边滑轮绳子把棉帘慢慢向上卷起。驾驶员没有听到值班人的回答,先将自己的车引擎发动预热,然后自己将库门的棉帘费劲扒拉地一边一边的拽起,心里埋怨着值班的人不能帮他一起撩起棉门帘。

汽车温度表的指针从零刻度下升到了四十度以上,正当驾驶员准备把车倒出车库那瞬间,从一车下发出了一微弱的声音“别开车,不要把老子压死。”驾驶员听到叫声,急忙跳下车寻找查看,微弱的声音正是值班人叫出的,只见他躺在车下不能动弹。驾驶员不知所措急忙跑回帐篷喊人。

值班人是小F,他是南方人参军复员没有回老家来到兵团参加北大荒建设。今年第一次上山缺少经验,在夜里值班看车同时发动几辆车时被汽车排放出的有害尾气中毒昏倒在车下。当出早班车的驾驶员将车库棉门帘撩开,新鲜空气进来把他清醒,幸好中毒不是很厉害,让他在关键的时候发出了求生的呼叫才避免灾难发生。

大家一起来到车库将值班小F抬回帐篷,放到离火炉最近木杆搭的大通铺上暖和。炉子里的火其实早已熄灭,黎明前帐篷里的温度和外面的温度几乎是约等于没有温差。大家谁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看着小F的样子束手无策不知道咋办才好,在这关键的时候,年轻驾驶员Z作出果断决定。

Z是本地青年和知青们年龄差不多,北大荒的生活经验让他在关键时刻大显身手。他让大家把小F抬到帐篷门口床边远离火炉,把帐篷门帘撩开通风,吩咐大家赶紧到外面去弄雪来,大家不敢慢待不敢耽搁。虽然没有温差,大家还是按Z的吩咐把小F抬到帐篷门口通风的大铺边远离火炉。

Z的果断决定让发懵的人们觉得好像当年的“最高指示”发表指明了方向。Z嘛溜地把小F的大头鞋脱下,让小F的手脚全裸露出来,并吩咐几人同时用雪揉搓小F的双脚双手、耳朵和脸,其他的人用脸盆到外面不断地端雪来。一盆盆白雪来回不停地端入帐篷,几个人不停地替换着揉搓。慌乱的人们淡定了下来,抢救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家都把Z的每一句话当作贯彻“最高指示”那样认真执行着。

小F裸露的手脚渐渐地由白变粉再变红,血液渐渐地流通了,小F的手脚保住了,耳朵和脸没有落下冻疮伤残,大脑也没有因中毒缺氧而脑残。大家看着慢慢恢复清醒的小F都放松的喘口大气,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小F抢救过来了,大家都非常高兴,连长虽然也和大家一样长叹嘘嘘,却看不出他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他的长叹嘘嘘应该说对他是一种解脱。原来小F是团政委从复员兵里亲自点将来的,安排到汽车连培养成驾驶员准备为团首长开小车的,只可惜连续三年小F都没有通过严格的驾驶员考试得不到驾驶证,没有驾驶证怎么去给团首长开车呢?因此也就无法胜任团政委重任安排。

自从小F来到汽车连,大家一致认为小F是个孝敬父母的好孩子,适逢开口说话总是把自己的老子放在前边。就在这生死关头都不顾自己安危,还是先“不要把老子压死”。小F是个好战士,连长对小F那是百般关照,上山这艰苦的差事是不让他去的,只希望他尽快考上驾驶证早日成为团首长的专职小车司机。可是这考驾驶证太难了,一考就是三年不过关,连长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这一年连长经不住小F的再三要求就同意他上山参加采伐运输工作,反正山里运材路没有交警红绿灯,有无驾驶证无所谓,可连长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差点把政委的宏伟计划给破坏了,所以连长高兴不起来。假如小F这次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连长就不是高兴不起来的问题了,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F很快恢复了健康,并主动要求尽快参加工作。小F虽然大难不死却给我们大家一个很好的教训,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值班的人都注意发动车时要保证车库里空气流通,避免再次发生事故。这次出事有惊无险,关键是有出早班车驾驶员的及时发现,Z临危不乱丰富经验的运用得当,还有就是大兴安岭冬天里那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积雪,更重要的是兵团战士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的精神。

大兴安岭的冬天依然是那么严寒,森林里的采伐工作依然是那么紧张,知青们的干劲依然是那么高涨,同时也都依然那么期盼着:当春风吹来的时候,大山里的积雪融化了,就可以下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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