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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裸泳嫩江  

2010-07-22 10:25:45|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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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白桦排,回家的路感觉好像稍微好一些,路上昨天留下唯一的车辙还真亮儿地印在坑洼不平的破路上,顺着车辙老马识途地往回颠簸,不用费心地去辨别东南西北,可以“一条道跑到黑。”

已经放亮的天色驱赶走孤独害怕的心情,关闭了车灯,打开车窗,一股清晰的草香冲进车内。张大嘴,深呼吸,一股醉人舒畅的美感流淌全身。草地中各种争艳鲜花在车窗两边向后飞舞,带走了寂寞,伴随我愉快的心情。

吉普车很快来到了那不高的山前,云雾笼罩了山沟,能见度非常低。吉普车还是骑着流水冲出的水沟慢慢地向山上爬行,四周一片雾茫茫,上山的车速很慢,那流水沟好像是在车下流窜。汽车突然穿过了云雾,前面是晴空万里,霞光灿烂,脚下是雾气飘飘,云海茫茫,山上山下两个世界,两重天,真是世外桃源,仙境一般。

吉普车爬到山顶被这景色吸引停住,下车来情不自禁地大声喊叫,喊叫声在山里回荡,在云雾中漂游。一种神话般的心情,一种仙境样的感觉,这神话心情,这仙境感觉,在以后多次坐飞机时遇到过,但都不能和那时候的感觉心情媲美。

迫切回家的心情让车速感觉好像也在提升,时间过了中午吉普车来到嫩江边。望着急流的嫩江水就有了到家的亲切感,心里相应地也踏实了许多。快到渡口了,发现渡船还在对岸,就近靠江边找一块无人清静的地方停车,吃些东西充饥饿肚。

江边静悄悄的一片,周围草地里到处盛开着不知名野花。江水冲涮着岸边的河卵石,溅起一朵朵的小浪花,野花、浪花、花花让人喜爱。填饱饿肚来到江边,双手捧起清清的江水送到嘴里,甘甜爽口。洗手,洗脸,清清江水浸湿面颊,一种迫切的欲望产生,下去,下到水里。来不及多想,立即脱光衣服,一个前扑投向激流清澈的嫩江。

江水淹没了全身,一丝丝的凉意从体外舒展到内心。江水静静地了漂流,双手拨开水流,两脚拍出浪花,身体一丝不挂在水中任其冲洗荡涤。湛蓝的天空白云浮动,无垠的大地花草飘香,美好的大自然让人陶醉,仿佛涌入天人合一的美好仙境。

不知不觉游近江心。蓦然回首,顺江水漂流已游出很远。身在江水中与岸上吉普车呈45°角远离,赶紧回游。待游上岸一看,离下水的地方已经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了,游戏般的在江里蛙泳了一个V字型。马上朝吉普车跑去,湿滑各异的河卵石在脚底踩踏着,一股痒痒的舒服感钻入脚心,光天化日之下裸奔,四周寂静无人,江水轻轻流淌。

来到车前,拿出毛巾擦身上湿漉的水珠。毛巾一下下地擦,泥团一绺绺地掉。看着一绺绺泥团好可笑,已经又半年多没有洗澡了,上次的个人卫生还是在春节探家时彻底扫除的。平时晚上在宿舍里只能是一盆水多功能,从头洗到脚清水变混汤,基本就是洗洗一天的浮尘。

就是这样一盆水多功能的个人卫生有时候也要暂停,美其名曰,遵守“一、三、五,不洗,二、四、六,干擦,礼拜天休息”的规章制度。这规章制度谁制定的不知道,但好多人还是遵守的蛮自觉的。

即游之则安之,带上毛巾肥皂再次融入江水。齐腰深的江水遮淹着羞处,毛巾上下左右搓遍全身,泥团纷纷落水而逃,肥皂与身上半年多的沉积做着不懈的“斗争”。皂沫像一朵朵的棉絮随江水漂流远去,水中倒影出一个没有包装的、原型的我。江水清净了身体,浊泥污染了嫩江。

彻底的大扫除让身体感觉脱掉一层皮,带着久违的轻松驾车奔向江边渡口,将车开上了轮渡,过江就可以到家。北大荒的天气瞬息万变,西北天空密云追赶着阳光渐渐逼近,吉普车下了轮渡飞驶在比较好的砂石路上。顾不上颠簸,必须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回团部,最起码要翻过6903油库那段土路的山包,不然就要遭老罪了。

吉普车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还是没等到团部就挨上暴雨,还好已经跑到油库山包的下坡了。吉普车顺着下坡,趟着雨水,头顶雷电,四驱抓挠着土路上的泥浆,左摇右摆,晃晃悠悠地开到五连再也爬不动了。

到五连就等于到家了,坐在车里看着暴雨泼洒,盼着雨过天晴。大自然对谁都是公平的,嫩江清水让我洗澡,暴雨把吉普车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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