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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北大荒“骗”的故事  

2009-07-14 17:13:39|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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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花言巧语,美酒芳香,騙他没商量。

  北大荒三月初,仍然冰天雪地十分寒冷。农业学大寨的春风却吹遍了祖国大地,汽车连无一例外,同样分享这学大寨的春风。

  上级要求:学习大寨,开荒种菜,改善汽车连食堂伙食。这一要求是农业学大寨的具体表现。选中车队院内东南角一片空地,这空地与大田无法相比,拖拉机无用武之地。 开荒无犁咋办?领导有招儿,人工拉木犁解决。

  五铧铁犁各连队都有,木犁去哪找?自力更生,进山伐木自造木犁,领导真是敢想敢干。做好进山伐木的准备,带上干粮准备出发,临行之前领导特意叮嘱,带一塑料桶灌满白酒不知其用只好照办。

  师哥师弟三人和我,两沪、两津,四知青与领导一行五人,驾车向最近的林场莫力达瓦开去。过大西江(47团)来到莫旗找到达斡尔屯子直奔生产队部。队部是土坯房,领导打头,我们紧随推门进屋。

   屋门刚开一股混合型气味夺门而出,臭脚味儿夹着呛人的蛤蟆头味道迎面扑来,如抗体不强,有被熏死的危险。屋里,炕沿坐着三人有卷有抽吞烟吐雾,炕下俩人剃头美容,炕上一人全神贯注扣脚搓泥,全屋好像是在紧张地进行技能比武大赛。

   领导笑脸相逢,慢条斯理打过招呼直奔主题:“为配合农业学大寨,知青们现在要开荒种田,需要你们帮忙解决一些木料打造木犁。”

   炕上那扣脚搓泥者立刻回答:“不行!现已封山,任何人都不得进山砍伐。”

   经过几番讨价还价“买卖”不成,领导说:“既然不行,我们大老远来了让我们在这暖和一下总可以吧?” 

   屋里没有人吱声,只见几人把目光都投向剃头美容者,剃头人低头不语。

   领导见没人反对,就朝我们说:“去把塑料桶拿来,我渴了。” 领导故意把塑料桶几字语气加重,不知是怕他们听不见还是我们不理解。

   时间不长,一上海知青手捧塑料酒桶进屋。领导接过塑料酒桶,用桶盖做杯倒满酒一饮而尽,并让我们每人一 “杯” 。屋里顿时酒味四溢、飘香满屋。平时领导是不主张我们喝酒的,特别是出车在外,今天不知道领导要演戏哪一出。

  我们酒过几杯,再看屋里人都目瞪口呆。抽烟的不再贪婪享受,醇香美味醉过蛤蟆头。剃头的无心美容,嘴里不住地吞咽口水。扣脚人手指夹在脚趾中间不再来回抽搓,难以分瓣手指脚趾。技能比赛好像突然遭到红牌,参赛者全都眼巴巴的望着领导手中的塑料酒桶。

  领导见此景,面带笑容对他们说:“这酒是我们自己烧的,不太好,就不让你们喝了。”

  坐在炕边的一人赶忙面带羞涩说:“味儿贼香啊!酒不错。”

  “那你们就喝点” 领导面显得意微笑,有意无意地回答炕边那人。

   炕边人一听可以喝酒立刻找来一大碗。领导把酒倒满大腕,只见那人没有马上喝,而是双手捧着酒碗走到剃头人面前。剃头人早已按捺不住酒香诱惑,接过酒碗 “咕咚” 就是一大口,然后赶忙将洒在嘴边的酒滴摸进嘴里,双唇叭叭嘬响,滴滴香醇不可白瞎。

   接下来炕边几人近酒楼台轮流抢喝,当炕上扣脚人迫不及待,不顾埋汰,用扣脚之手接过酒碗时,碗中酒已所剩无几,扣脚人举手扬脖,酒干碗净。真是一派酒汉逢烧锅的贪婪状态,可气可笑。

   已看出,剃头人说了算,领导把酒碗再次倒满来到剃头人前。只见领导身披敞怀皮袄,头戴羊绒皮帽,帽耳一横一竖,身前斜挂半套五四手枪,一派老九蔑视座山雕的英雄气概:“来!再喝一碗!” 剃头人立刻接过酒碗贪婪大喝。

   领导趁热打铁:“喜欢喝就把这桶酒给你们留下吧,不要钱,我们就不带回去了。”

  剃头人听罢顿时眉开眼笑,二话不说立即高声吩咐扣脚人马上写批条,然后从腰袋里拿出公章,在嘴边哈哈几口气,盖上批条,嘴里高喊:“赶快让解放军进山伐木造犁,不要影响知青学大寨。”

   拿着带酒气的批条一路检查站畅通无阻。我们几人来到林中奋力大干,满满一车柞木,从砍伐到装车封顶,不顾一天饥寒交迫连夜赶回团部。

  五斤白酒骗一车原木,划算!唉!酒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是好东西。

  不久,汽车连院内一个近看学大寨,远瞧南泥湾,一人手扶木犁,十几个猫腰厥腚拉拽木犁的开荒场面闪亮登场。荒是开了,菜是种了,秋天到了,颗粒无收,不管咋的,不能说大寨没有学吧

酒“骗”成功,“劫”走麦城。

注:文中人物对话根据回忆大意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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