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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北大荒第五课——挑水、烧水  

2008-08-18 09:28:27|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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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水,让人们会马上有一个清清小溪,潺潺流水的美好印象。可挑水、烧水确没有那美好的感觉,而是让我们这些当助手的那么怵头、担惊、无奈。

麦收很快就结束了,汽车排也搬进了新建的即:办公室、食堂和宿舍共一排的红砖瓦房。北大荒的季节特点是,长冬无夏春秋相连。国庆、中秋两节期间第一场初雪的到来,标志着冬天开始了,所有汽车进入了放水防冻时期,这防冻时期要一直持续到来年的五一。

北大荒冬天是风雪严寒的,助手的工作是苦涩遭罪的。汽车每天晚上要放水,早晨要加热水,这挑水、烧水的艰难任务按惯例就落到我和罗恺、刘国兴三个新助手身上了。我们三人首先把那个闲置五个月的像弯腰乞丐似的大茶炉请进新建的饭堂里,让它直起腰坐稳并给它安上了喘气的烟囱。经商量分工,这挑水、烧水的活我们每人干一星期,罗恺主动排第一星期,刘国兴第二,照顾我又瘦又小排第三。俩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挑水、烧水的活就轮到我。

那年代团部没有自来水,挑水要到水井去打。当时团部只有三个水井,都是三十多米深。一个在修理厂的旁边,我们一批来的,分在服务社的一个女生不慎就掉进这个水井里,好在命大,坏事变好事提前返城了。还有一个水井在大食堂的后面,这个水井据老人说是日本鬼子开拓团打的,可惜已经不存在了,不然现在半个多世纪,可以申请报“非遗”了。家属区还有一个水井离我们太远。相比之下修理厂旁边的那个水井离的较近一些,大概有二百米远,只有首选它,但要过一条大道两边的排水沟,上上下下的非常不方便。挑水的工具就是一根扁担和两个大号的水桶。挑来的水先把大茶炉灌满,然后再把一个大水缸灌满。把大茶炉和大水缸灌满需要十三担水,这对一个刚满十七岁,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一百零七斤的我,真是困难、怵头。

天气越来越冷,井台上的冰越结越厚。每次打水都令我胆战心惊,恐怕整不好就掉进井里。挑着两个空水桶来到水井前,慢慢走上井台,把水桶在结冰的井台上放好,先把井台的冰产出一块能站稳脚的位置。双脚成钉子步站好,双手紧握辘轳铁把,使尽全身力气,一圈、俩圈……三十多米深的井绳需要把辘轳摇二十多圈,才能把一桶水打上来。右手擎住辘轳把,低头哈腰90°伸左手把灌满水的柳罐斗拽出井口,轻轻放在井台上,右手再放开辘轳把,一桶水就这样非常艰难地打上来。尽管非常小心地往水桶里到,可还是洒在外面许多水,好心疼哦。洒溅在棉胶鞋上的水很快就结上冰凌,这冰凌一直要到晚上才能在火墙烤干。

放下柳罐斗,双手紧握水桶提梁,将水桶提起夹在俩退之间,两脚一点儿一点儿地从井台的冰上蹭下来。这动作和姿势虽然难看些,但它可以解决因一支胳膊提不动水桶和身体重心偏容易滑到的问题。稍微喘口气,重复以上动作和姿势再打第二桶水。扁担上肩,水桶两边,一步三摇,跌跌幢幢晃回水房。

壶满缸流,十三挑二十六桶水,每天都得担惊害怕、跟头把式地挑回来,费老劲了。几天下来,肩膀红了,起泡了,结痂了,最后肩膀战胜了扁担。暂短的一星期好像很慢很慢的才熬过来,真正体会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水整回来不算完,最终的目的是每天早晨要四点多起床,把大茶炉的水烧热最好是烧开,以便满足发动汽车用水和大家早晨洗漱用水的需要。要想把大茶壶的水烧热、烧开谈何容易。在那烧柴紧缺的地方,每天还要广集烧柴之路,油棉纱、破胶鞋、换下的废机油和过滤芯都是上等的燃料,只要是能燃烧的统统不放过。

北大荒的冬天,早晨四点多正是冻得鬼呲牙的时候。双手扒开朦胧的睡眼,钻出温暖的被窝,穿上冰凉的衣服,来到漆黑的水房。打开灯,把前一天准备好的烧柴先填进炉膛,然后把油棉纱粘上汽油,再把烧柴点着。浓浓的黑烟好像知道外面天气寒冷,很不情愿从烟囱钻出去,经常就近在炉膛口返窜出来。虽然呛得眼泪直流鼻涕啦瞎的也不能离开,必须得马上用扫地的破苕帚使劲呼哒,把黑烟扇回去,这样炉火才会燃烧起来。如果赶上天气不好,气压低那就更遭罪,要反复点好几次才行。刚开始不会干,炉火点不着,好几次急得眼泪含着差点掉出来。没办法,为这来之不易,多少知青羡慕想往的学开车机会只好忍耐,更多的是无奈。

经过失败和总结经验,在罗恺的帮助下,很快地掌握了烧大茶炉的功夫。大茶炉的水烧好需要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每天早晨到六点钟看着红彤彤炉火,热乎乎的蒸汽,一辆辆汽车发动起来了,心里充满了成就感。等大家开始洗漱准备吃早饭了,就把炉火闷上保持着水温,离开大茶炉,为发动我们的布切奇烤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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