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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坐火车轶事  

2008-05-07 16:33:43|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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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坐火车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了,特别是在我们知青年代,每年回家探亲更是常坐的事。今天说说我比较有趣的一次坐火车的经历。

一九七一年冬天,在免渡河采伐。山下为了把木材装火车方便,就在免渡河车站附近一块空地稍微平整一下作为楞场,我们车队的帐篷就扎在离铁路不到十米的地方,整个冬天,天天仿佛都在地震中度过。为了多运木材我们分白天、黑夜两班二十四小时不停车运木材。

免渡河是滨州线上的三级站。火车到此必停,北京到莫斯科的国际专车要停几分钟,就是原苏联给越南的军用物资的军列都不能直接通过,所以我们经常有幸看见一些苏联的坦克、装甲车、军用汽车等好多没有见过的武器装备。

一天,我和上海知青罗恺是夜班,白天没事在帐篷里看见站里停了一列西去的货车,于是我俩突发奇想搭车去海拉尔玩。穿好皮大衣后两分钟就来到火车前,爬上货车感觉很冷,(当时已是一九七二年的一月份,白天气温也在零下30°左右)罗恺说我们去火车头吧,我说那能行吗?罗恺说我们去试试看,不行就不去了。于是我们俩来到火车头前抬头望着司机师傅一说,司机师傅马上就说不行,你们找死啊!我马上就和司机师傅瞎忽悠:我们是兵团的去海拉尔有重要事要办,现在又没有过往的客车,你看我们的帐篷就在铁路旁边。罗恺也赶紧结结巴巴的说,师、师、师、师傅,可、可、可怜我们吧。司机师傅一看就笑了,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帐篷那站着的几个和我们俩摸样差不多的知青,就学着罗恺说,上、上、上来吧。我们俩没想到这么顺利,按现在话说就OK了,于是我们俩就高兴地爬上了火车头。

蒸汽机火车头驾驶室空间很小,正副司机和司炉三人再加上我们俩,五个人把驾驶室挤得满满的。上车后可惜我们俩都不抽烟,没有见面礼,气氛显得很尴尬。当时感觉到了会抽烟是多么伟大啊!为了讨好司机师傅,我们俩主动和他们唠嗑。一个司机师傅说你们俩是知青吧?罗恺赶紧回答说是!是!我是上海人,他是天津人。司机师傅也非常高兴了,向我们问起上海、天津的一些风土人情。站台上的开车铃声响了,只见坐在左边的司机师傅举起右手把头顶上的一个吊环使劲一拉,就听耳边“呜”的一声响,火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慢慢地向前爬动了。我的心情也随着火车头大驱动轮的震动,开始激动的跳跃。因为,第一次坐火车头不仅是激动,还有新鲜、兴奋、自豪和免费。

火车出了站台,伴随着“哐噹、哐噹”声的频率加快也由爬行变得飞奔起来,两边房屋、树木恍恍惚惚地被甩在身后。火车过了喜桂图旗就进入了呼伦贝尔冬季白雪皑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了。冬天的草原被厚厚的积雪掩盖着是看不见草的,与夏天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景色完全是两个世界。 蓝蓝天空,白白的雪地,星星般洒落的蒙古包,偶尔与铁路并行只有两条深深车辙的雪路上,不时的会看见非常原始的勒勒车。勒勒车的大轱辘“吱呀、吱呀”地叫着,老牛慢慢悠闲着舞步,翻毛老羊皮袄仅仅的裹着车老板儿,赶车的人不时地把揣在怀里的酒瓶拿出来,轻轻地嘬一小口,恐怕瓶里的酒喝没了不够伴随这漫长的回家路。

火车继续向前飞奔,司机师傅不时的拉响汽笛,好像是在向大草原问好。“隆隆”声音和呼呼的风啸已经淹没了我们的唠嗑。我抬头在瞭望窗向前看去,第一次感觉到坐火车头里看前方的美感,因为每次坐火车都是向侧面看。虽然每天驾驶汽车都是向前看,但没有坐在火车头里向前看产生的一种心旷神怡、高瞻远瞩的自豪感。瞭望远处的铁路像一条黑色的飘带镶嵌在银白色的雪原里。黑、白两色的反差对比,显示了冬季草原的洁白无瑕。

不知不觉的火车已经行驶了快一小时了。在火车头小小驾驶室里,司炉师傅一直在不停地往蒸汽机锅炉里一铲一铲地添煤。司炉师傅添煤的动作麻利、娴熟。铲煤、转身、脚踏(炉门是要脚踏才开的)添煤,整套动作依次完成,好一套赏心悦目的舞姿。当炉门打开的瞬间,红红炉火映红了司炉师傅的脸庞,随之出来的热流也给驾驶室里增添温暖,使我们忘记了零下30°的冰天雪地。

不知道是处于感谢之情还是免费坐车的心态,使我产生了要替司炉师傅添煤的想法,于是我就和司炉师傅商量,没想到司炉师傅马上就满足了我的要求。铁铲到我手里好像有点欺生,很简单的几个铲煤、转身、脚踏、添煤的动作却怎么也协调不好。不过那是暂时的,很快我就得心应手了,因为我是知青。看着红红的炉火,我心中产生了一种由衷自豪----我为前进的火车头做出了贡献。接着罗恺也跃跃欲试,很快就做出了让司炉师傅满意而漂亮的舞姿。真是没有知青干不了的工作,我们为知青填补了一项工作上的空白----火车司炉工。

火车慢慢地开进了海拉尔车站,司机师傅轻轻的拉动风闸,火车头将后面长长的满载货物的车厢稳稳的停靠在站台,我们的这次坐火车头经历也随之结束了。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的乘坐火车头的经历,不仅让我们享受了免费乘车的待遇,更重要的是又一次感受到了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的体会。深深地感谢过三位火车司机师傅后,我们俩向祖国的边陲小镇---海拉尔走去。

如今海拉尔在2002年更名为呼伦贝尔市,是内蒙古东部的草原明珠,是人们在炎炎夏日旅游、度假的好地方。

再见了蒸汽机火车头!只有在博物馆相见了。

                                  

 

                                                                                                  李长顺  20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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