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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北大荒请牛种的故事(续)  

2008-12-06 14:09:11|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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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知青特有的黄棉袄(车里四季都带着御寒的衣服)跳下汽车冒雨跑进草地,看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就摆手让徐长安把汽车开进草地行驶。为了安全,我在草地里跑着领路,徐长安驾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行驶。果然效果不错,由于在草地上行驶汽车的附着力增加了,没有了侧滑,牛种也挺立在风雨中。好在这段路不长了,很快上了砂石公路,像落汤鸡一样的我赶紧钻进驾驶室,脱下湿透的黄棉袄看着好心疼哦,这黄棉袄春天下山后回家探亲,妈妈新给拆洗干净,一针一线做好的,老妈的辛勤劳动就这样被糟践了。

汽车载着牛种朝县城驶去。来到林甸县城已经过了中午,大雨不在发威,淅沥沥的小雨还是下个不停。汽车在一个不大的饭馆前刚停稳我们准备吃饭,突然感到汽车在剧烈的摇摆晃动就像地震,紧接着就听见“咔嚓、咔嚓”两声响,汽车不动了。我们赶紧下车一看,全傻眼了,只见牛种的两条后腿踏穿大箱底板站在汽车的后桥上了,牛种还在亢奋之中。赶紧开车远离饭馆。原来是车停在饭馆门前惹得祸,饭馆门前挂的两个红幌儿正好在牛种的头顶,因此上演了一幕“西班牙斗牛”好戏。汽车大箱坏了,牛种不高兴了,我们只能饿肚子了。

在县城边找到一家大车店,卸牛修车。大车店的老板很热情,找来几个人让我们把车开到附近的一土堆旁,土堆是一间破旧倒塌的房屋,大家七手八脚的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把亢奋未尽的牛种请下了车。回到大车店,跟车的饲养员把牛种安顿好喂上草料。我们俩从破旧的喂马的槽子上拆下三块厚木板,把汽车大箱底板的窟窿盖上钉牢。

绵绵的细雨,稀稀拉拉没完没了的不停。因下雨,怕汽车压坏了砂石路,各地方道路都封锁了,我们只好住店盼天晴。饲养员为照顾牛种委屈的住在大车店了,我们俩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住下,午饭、晚饭、两饭合一了。

旅馆里火炕还是很热的。我的头有点发热感觉不舒服,不等天黑我就打开了脏乎乎分不出被头、被脚的铺盖,一股呛鼻的味道迎面扑来。顾不了那么许多了,脱掉了体温还没有暖干的所有衣服,裸体顺人了埋汰的被窝。早晨醒来发现,旅店虽小,设施简陋,但“服务”确很齐全,竟有“虱子小姐”免费陪睡,弄得我浑身痒痒的,真是意外的收获。一天的劳累带来了一夜的梦香。

第三天,小雨依然不停地飞舞着,潮湿旅店、潮湿的空气、还有我那潮湿的衣服。反正走不了,衣服潮湿不能穿干脆就不起炕了,热乎乎的火炕烙着真舒服。这一天,我俩吃饭、睡觉、唠嗑蛮清闲自在。

出来已经三天了,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到啥时候。我俩把自己兜里的钱集中在一起,留足了住店的房费,剩下不多的几毛钱是不敢下饭馆了,只好买了一大包饼干充饥。肚子饿了吃几块饼干喝几口热水,想一想一九六O年。好心的大车店老板还是不错的,答应饲养员和牛种只管放心吃住消费,待回去后把钱寄来就可以啦。真是可敬雷锋精神哦!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啦。

又是一天过去了,早晨起来太阳仍然没有“出工”的意思,不知道还要“罢工”到何时。在太阳系里,太阳是老大反正也没有能管了它的,爱啥时出工就啥时出吧,只是担心我们的人民币挺不住了。

黄棉袄放在炕头慢慢煲干,衣服靠体温蒸发湿气,雨还在不停地下,不能出去溜达逛街。小旅馆不大的房间里我两人无嗑可唠了,只有烦恼、郁闷、想家。我忽然发现今天是“六一”啊!一种儿时的回忆,使时空倒退到那欢乐的童年。红领巾、夏令营,花儿朵朵、荡起双桨,立刻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美好的回忆代替了郁闷和烦恼,不再想家。

太阳可能得到了“奖金”的刺激终于“出工”了,金光灿烂。和煦的阳光洒满了小旅店的炕头,屋里蓬荜生辉,瞅着几日不见的阳光让我两眼里冒着五彩的金花儿,阳光驱走了郁闷和烦恼,心情是无比的欢畅,恨不能生双翅飞回鹤山。

我俩把所剩无几的饼干吞进肚里,直奔大车店。来到大车店,饲养员和牛种早已在院里溜达呢,看见我们非常高兴,目的不谋而合就是尽早赶路回家。检查车辆,把牛种二次请上车,人欢牛叫、汽车轰鸣。大车店的老板也出来欢送我们,看着大车店老板手里拿着我们刚给他打的白条为我们送行,真是从心里表示感激。很多年以后农村出现打白条的现象,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打白条的创始人。离开了大车店再也不敢进饭馆吃饭,一路饥肠剐肚,终于把牛种顺利地请到了家。牛种有了新的“公司”,我们依旧回知青大宿舍。

十年前,我有幸回北大荒故地重游。听说牛种的“公司”解体了,奶牛被有钱的人家包养了,专职的种牛岗位也精简了。牛种失业后经过市场调研,发现城里现在道路交通阻塞,汽车多如牛毛,决定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进城务工经营店铺二次就业,把业务向高科技发展。店铺广告牌上白天看是“汽车配件”,晚上看霓虹灯闪烁着“汽车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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