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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知青岁月

北大荒永远的记忆

 
 
 

日志

 
 

北大荒的毛驴故事(三)  

2008-11-17 11:03:44|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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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兵团好多人都有上山采伐的经历,今天说一段为兵团采伐工作默默奉献、从不叫苦叫累,让干啥工作都能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好朋友”,它就是一身灰色的皮大衣,两只竖立的大耳朵,长着一个白鼻白唇的小毛驴。

  那一年山上为了改善大家的生活,带一头毛驴上去。毛驴的任务就是每天早晨起来拉磨,磨豆浆,让大家早饭能喝上新鲜的豆浆。毛驴待遇不低,自己一个单独的帐篷,里面有一盘磨,旁边还有一个砖搭的大灶,大灶上一口大锅。和毛驴一起完成这磨豆浆活的是一个天津的知青。

   拂晓夜空的星星还在闪烁,帐篷顶上烟囱就开始冒出袅袅炊烟,天津知青不时的叫喊着,毛驴围着磨盘不停地转圈,四蹄踏出铿锵的节奏,磨盘吱吱扭扭的伴随着。前一天泡好的黄豆被渐渐地放进磨盘上的进孔,豆浆顺着磨盘的圆周慢慢地流淌着。当把豆浆放进大锅里烧开时,其他帐篷的知青们才起来,早饭的豆浆供大家分享着,毛驴的一天工作也就下班了,它可以在帐篷附近自由自在的休闲,享受冬日的阳光。

  上山的人们都喜欢带一个菜墩回团,老职工是为自己用的方便,知青们有的是为送给老职工,有的是探亲带回家。总之,弄菜墩的活领导没有要求大家干,大家却无声无息的每天都在自觉地进行着。

  钆菜墩可是个辛苦的力气活,在大兴安岭地区,菜墩是柳木的最好,柳木只有河套才有,所以要到十几里外的河套去才能釓到菜墩。于是经常就有几个人合伙,天不亮就起来揣上馒头,背上刀锯,踏着积雪来到河套。选树、放树、平茬,然后再必须一个锯口一次性锯开,为的是保证菜墩有一个平面。等每人都有了满意的收获后,啃了冻馒头,用绳子背起菜墩,拖着疲惫的身体,趁着夕阳的余辉回到帐篷。

  不知道谁,是聪明、还是嫉妒,发现了毛驴白天清闲自在,何不利用一下?用毛驴往回驮菜墩不就省的人背了吗?多么好的主意哦!于是毛驴就再也没有了清闲,就像明星大腕天天被邀请不断,而且必需提前几天预约才行。这样也忙坏了做豆浆的知青,他成为毛驴的“经纪人”。毛驴外出“走穴”由他批准,“经纪人”天天有不花钱的,三毛钱一盒哈尔滨牌的好烟抽,可怜的毛驴却没有一分钱的出场费。

  毛驴有了新的作为,每天拉完磨,不等几个滚儿打舒服了就被强行牵走,只好到河套去休息了。说是休息,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把毛驴“劳改”一天。到河套毛驴就失去自由,因为怕它跑丢,所以被拴在树上不能自由随便了,更惨的是一天没有吃喝,毛驴饿了只能吃些附近可以够得着的低矮树枝或啃树皮,渴了舔雪花。到回返的时候,几个人的菜墩都要捆绑好驮在驴背上,毛驴无怨无悔地担当起了驮菜墩的重任。

  夕阳西下,站在帐篷外朝河套方向看去,经常可以看见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来,黑影越来越近,渐渐地显现出釓菜墩人们和毛驴的人模驴样。釓菜墩的人们敞怀破旧埋汰的黄棉袄肩扛刀锯,上下呼扇着两只皮帽耳,嘴里喘出大口大口的哈气使胡子眉毛挂满了白霜,好像破落的圣诞老人,两条腿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没有路的雪地里吃力的倒换着。

   毛驴重任在身,菜墩好像大饼似的烙满毛驴脖子以后的全身,四条驴腿像两双筷子插豆腐一样,不停地在雪地里穿插着。驴身左右晃动,驴头上下起伏,两只驴耳朵随着驴头的起伏而有节奏的摇摆。驴尾巴紧紧地夹在俩后腿之间,害怕再有走不动耍赖的人拽它,让它发挥驴尾巴的功能。驴走中间,人围四边,牵的、推的、打的、吆喝的,分工协作团队精神大放光芒。只有菜墩美滋滋的烙在驴身上岿然不动,即不怕烙糊,也不散发饼香。

  终于到家了,不!应该是终于到帐篷了。人们抱着从驴身上卸下来的菜墩,抛弃了毛驴各自钻进帐篷。毛驴“劳改”一天获得释放,迈着打晃儿的驴步来到自己的帐篷前,曲腿下腰、四蹄朝天、左右翻滚,好一通名副其实的驴打滚儿,爽!毛驴爽快之后站立起来,舒服的抖动着全身的驴肉,高昂驴头“噗噜噜”地打几个响鼻儿后,美美地摇着驴尾巴,钻进做豆腐的帐篷吃料饮驴去了。

  夜空上闪闪眨眼的星星送走了最后一丝晚霞,帐篷里的油灯开始闪烁。晚霞每天都有最后一丝,预约毛驴的“订单”却没有最后一张。毛驴不知道“经纪人”明天又把它许愿给谁了,只管磨完豆浆等待闪亮出场就是了……。

  春天来了,采伐大军一批批的陆续下山乘火车回团了,因为毛驴不能乘坐火车,又不可能为它专要一个车皮只好待分配了。后来,毛驴跟着最后收尾工作的人们一起来到了山下采伐指挥部。后来,毛驴又在指挥部“失业”了,再后来,毛驴就被人们常说的一句成语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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